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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坐炕上說|土炕是駛往幸福彼岸的一艘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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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小時候,在農村,誰家沒有一盤土炕?沒有土炕的家便不算家。一座新房子蓋成了,如果還沒盤炕,那這座房子也不算完工。蓋房子就好比畫畫,盤炕就是這幅畫里的點睛之筆。炕一盤,房子立馬看上去就溫暖了,有生氣了。

小時候,在農村,誰家沒有一盤土炕?沒有土炕的家便不算家。一座新房子蓋成了,如果還沒盤炕,那這座房子也不算完工。蓋房子就好比畫畫,盤炕就是這幅畫里的點睛之筆。炕一盤,房子立馬看上去就溫暖了,有生氣了。

盤炕可不容易,它是個細致活,技術活,竅門活。在我們村,人們尊稱會盤炕的大舅為“炕神”。“炕神”盤的炕——神了,出煙順,滿炕熱。不管誰家的新房蓋成了,少不得請大舅去盤炕。大舅是個熱心腸,盤炕從不計報酬。當時,五六歲的我最喜歡和表妹一起去看舅舅盤炕。走進新蓋的房子里,主家已在緊靠窗戶的地方用磚壘好了炕的外圍,其實,炕的三面一般都是實體墻,只需壘好八十公分的炕沿墻就行。在這面墻上,一頭留出一個鞋盒大小的炕窯口,方便將來燒炕時添柴掏灰。日后,用做門窗剩下的邊角料鋸一塊窯口大小的木板,油漆門窗時捎帶把木板也油一下,安上把手往窯口上一蓋,好看,實用;在另一頭留出連鍋灶的溝窩口,將來盤上灶臺。


房子是莊稼人的臉面,蓋房子的人渾身上下涌動著使不完的勁,臨請舅舅前,主家已在炕腔內墊好約40厘米厚的濕土,并夯實壓平。舅舅來了,只需用锨簡單地在上面起好坡度,就開始在炕腔里栽干胡墼走煙道。這走煙道可是盤炕的精髓,從連灶臺的溝窩到出煙的煙囪,其間的每一塊胡墼的擺放都有定位,來不得半點馬虎。煙道走得好,出煙順暢,鍋灶干凈,做飯省事;如果不小心造成一丁點出煙逆流的情況就糟了,屋里煙熏火燎臟兮兮不說,做一頓飯,能把人嗆得往院子里跑幾回,還常常得吃半生不熟的饅頭。胡墼栽好后,舅舅站在炕邊,左瞧瞧右看看,一會兒挪挪胡墼,一會兒用瓦刀平平坡度,直到他露出滿意的笑容,才用泥把胡墼坐穩。這時,女主人把油坨子炸好了,蒜泥油辣子也端到了小桌上。吃完飯,舅舅在已牢固的胡墼上面鋪上一層用泥預制好的泥基子。泥基子大約兩尺寬,三尺長,一盤土炕通常用十二三片泥基子。最后,舅舅在泥基子上裹泥一層用碎麥秸和泥土和在一起的稠泥漿。這樣,一盤結實耐用的土炕就盤好了。


臨走,舅舅再三叮嚀女主人一定要把炕燒好。原來,炕盤好了,并沒有大功告成。盤炕就像唱戲,栽胡墼是跌宕起伏的高潮,燒炕則是韻味悠長的尾聲。其實,在我們村,燒炕還有一個有趣的叫法——給炕出水。怎么給炕出水?炕上哪來的水?我纏著母親問了好多次,都沒能滿足我的好奇心。終于,一年后,我們家蓋了新房,我親自參與了母親給炕出水的全過程。等盤好的新炕炕面陰干后,母親開始在灶窩和炕窯里燒柴禾。母親先是用麥草或玉米苞皮引火慢燒,火旺了,再添上樹枝、玉米稈、棉柴等硬柴急火猛燒,燒著燒著,原來看起來已干的炕面會慢慢變濕并滲出大大小小的水珠,這些水珠像極了夏天在玉米地里鋤草的農民伯伯臉上的汗珠。這時,母親往炕上鋪一層厚厚的麥秸草,繼續添柴燒火。等大片的麥秸草被這些水珠濡濕后,母親把麥秸草一把一把翻過來,讓濕的一面攤在上面,干的一面貼在炕上,繼續大火燒。等這次干的變濕以后,就不能再用大火燒了,以免炕面爆起裂縫。母親用簸箕攬來木屑、樹葉、碎麥秸……添到快熄滅的火上,把炕煨好,保持溫度。按這樣的辦法得燒六七天,直到炕上的麥秸草不管怎樣翻都不再潮濕為止。然后,母親上炕取下麥秸草,把炕打掃干凈,就盼著下雨天來檢驗炕里的水分是否出凈。到時,如果炕面有泛潮的土塊,母親就把家里蒸饃用的鐵籠蓋扣在上面,又添柴燒火。大概一小時后,母親把籠蓋翻過來,我急忙湊上去看,見籠蓋上有好多細密的水珠。只見母親用布把籠蓋上的水珠擦干凈,再扣上,再燒。母親說,要燒到籠蓋上生不出一滴水,藏在炕洞里的濕氣才能徹底除盡。這樣,以后人睡在上面才不會受潮生病。原來所謂的“出水”實質上就是除水,去除水分的意思。母親再往炕窯里添柴禾時,我搶過母親手里的柴禾塞進炕窯里,炕窯里那噼噼啪啪的燒柴聲和明明閃閃的火焰里竟藏著無盡的奧妙。這時,愛干凈的母親用細綿土和了半洋瓷盆稀泥,端到炕上,用手指把泥漿糊到炕邊和墻相連的地方,每個頭發絲樣的縫隙都不放過。母親說,煙賊著呢,如果這會子不把縫糊嚴實,燒火做飯遇上刮逆風,煙就會溜出來熏了炕席,臟了鋪蓋。

炕終于燒好了,母親買了新席鋪在上面,炕便像整裝待發的航船一樣開啟了它一生的使命。

一盤土炕,方方正正,穩穩當當,實實在在,確像一艘輪船載著我們全家駛向幸福的彼岸。

記得那年母親把炕燒好后,在劇團工作的父親請團里畫布景的陳伯伯來我們家,給我們家畫了個炕圍,炕圍的圖案是戲劇《西廂記》里的場景。那眉目傳情的人物,那鮮艷奪目的花草,那活靈活現的蟲鳥,招惹得方圓幾十里的村民來我們家圍觀。沒想到一盤渾身是土的土炕經漂亮的炕圍一裝扮,頓時像戲臺上的皇宮一樣富麗堂皇起來。夏天,母親卷了被褥,炕上只鋪兩頁席子,我們就直接睡在席上面。母親先在炕四周灑一層薄薄的白色“滅害靈”粉末,使我們一夏天免遭螞蟻、蟑螂、蝎子侵害,然后取出從集市上買回的兩把竹扇子,在包袱里找幾條一寸多寬的回邊的桃紅或蔥綠綢布,剪整齊,納在扇子一圓圈,最后用剪刀把布條挨個兒剪成一寸見方的小塊,扇子一揚,像花瓣一樣,瓣瓣生香,瓣瓣風涼。當時還沒興起電扇,三伏天,屋里就像蒸籠一樣悶熱難耐,扇子再扇也不頂事了,只有炕上靠窗的地方稍微涼快些。晚上,我就睡在窗根下,挨著我依次是三哥、二哥和母親。三哥睡相不好,常常是睡的時候頭北腳南,早上起來就成了頭南腳北,有時半夜還把腳搭在我嘴上,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一天深夜,空氣里沒有一絲風,幾只可惡的蚊子在炕上飛來飛去,攪得我們翻來覆去睡不安穩。母親開燈打了好幾只吸了我們滿肚子血的蚊子,可燈一關,不知又從哪里鉆出幾只,嗡嗡嗡尋找吃食。忽然,三哥“哎呀”一聲大叫,驚得我們幾個都坐了起來。母親拉開電燈一看,三哥抱著一只腳直喊腳后跟疼。母親說,壞了,一定是扎進席簽了。她迅速找來一根縫衣針,吩咐二哥把三哥的傷腳握緊,自己瞇著眼睛,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緊緊捏住刺簽周圍的皮肉,右手拿針去尋摸刺簽的具體位置,屏氣凝神中,三哥猛地把腳一縮,哭喊著:“不挑了,不挑了,疼死我了!”母親說刺扎得太深,還沒挑出來,要三哥咬緊牙,一定得把刺挑出來,不然,時間長了會化膿,更疼。母親再一次捏著針順著刺頭一下一下豁著扎進皮肉深處的刺簽,終于,刺簽挑出來了。我們重又關燈,躺下。這時,窗外的一輪明月好像化作一泓清澈的湖水緩緩流進屋里,過濾著土炕上的燥熱。


冬天,母親用麻紙糊了窗戶,貼了紅窗花,屋里暖和了許多。但是,刮大風的時候,還是有寒風像調皮的孩子一樣從窗欞縫鉆進來搗亂。每天晚上,母親燒好炕,等火熄滅后,用碎柴把炕煨好,然后關門,上炕。這時,屋外不管是寒風凜冽,還是大雪紛紛,炕上別是一番溫暖。母親在熱炕頭一溜兒擺放了三大盆夾破的柿子,蓋上用玉米苞皮編的蒲團和棉被,讓柿子充分發酵,最后淋成醋。蓋柿盆的被窩成了我一冬天的最愛,我一上炕就鉆進被窩里,那個舒服呀,直到現在想起來,渾身的血液都像小溪一樣歡快地奔流起來。兩個哥哥趴在窗臺上比賽看誰的作業先寫完。母親坐在燈底下,或納底、或绱鞋、或補補丁……當哥哥作業寫完后鉆進熱烘烘的被窩里,我便纏著哥哥給我講故事。那可是冬天土炕上一道最美麗最吸引人的風景線,什么“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楊子榮智取威虎山”“魯提轄拳打鎮關西”,只聽得我如癡如醉,漸入夢鄉。我們都睡下后,母親的紡車才正式登場。一冬天,母親的紡車就支在窗臺跟前的席子上。母親好像有永遠紡不完的棉花,我們每天晚上都是在“嗡嗡嗡……”的紡車聲中入睡,每天早上都是在“嗵嘎,嗵嘎,嗵嘎……”的風箱聲中醒來。睜開眼,母親已在灶膛里烤好了焦黃焦黃的饃片,香噴噴的。我們就坐在炕上吃著,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土炕上的溫情。

快過年了,母親把屋里屋外打掃干凈后,便把紡車搬到西廂房,把一卷織好的精細棉布搬到炕上,開始沒黑沒明地給全家人趕制過年穿的新衣服。當時,農村人縫衣服都是靠兩只手,父親見母親熬紅了雙眼,便東挪西湊托人買了一臺上海牌縫紉機拉回家。這下,我們家可熱鬧了。那是我們村唯一的縫紉機,就支在炕上窗臺跟前,暖和,明亮。白天,母親趴在機子上幫你來我往的親戚朋友縫制衣服,只有到了晚上,才在電燈下連夜趕做自家的活。

年跟下的土炕像戲臺,最熱鬧,常常是你方唱罷我登場。這不,縫紉機表演剛謝幕,一連串的年活就開始上演了,母親忙著在土炕上捏花饃、搓麻花、包油糕、生豆芽、烘辣椒……一幕一幕,有條不紊。過年蒸的饃多,火大,炕席被燒焦甚至著火的事常有發生,這時,父親趕緊在炕頭放一截木棍把席子撐起來,濃濃的年味里才不會因多了一股燒焦味而惹人煩惱。吃過晚飯,哥哥站在炕上正往墻上貼一幅《杜十娘》的年畫,父親坐在炕沿上指揮哥哥,東邊高一點,西邊低一點,好,就這樣。紅窗花剪好了,我小心翼翼地雙手把它們托在掌心,母親輕輕地拿起一張反攤在左掌心,然后用筷子蘸上漿糊一點一點抹遍。窗花難貼,每一個細小的花瓣都得抹上漿糊,可母親總能把它們展展地貼在麻紙上。忙碌中,終于盼來了除夕,炕上,剛拆洗過的被褥上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紅紅的窗花映照著過年的喜慶和祥瑞,擦得锃亮的炕圍和嶄新的年畫充分彰顯著一家人辭舊迎新的喜悅心情。父親和母親盤腿坐在炕上包餃子,拉家常,哥哥在數買來的鞭炮是多少響,我纏著母親現在就要穿新衣服。本來,我們是要遵照母親的吩咐不要大聲說話、一夜不睡守歲的,可我們實在抵擋不了土炕的誘惑,漸漸進入夢鄉。忽然,噼噼啪啪的鞭炮聲像春天里的一串吉祥音符喚醒了我們盼迎春節的心,我們每人的枕頭邊都疊放著一摞嶄新的棉布衣……

母愛深深,土炕多情,溫暖的土炕上流淌著一家人濃濃的親情。

冬去春來,歲歲年年,土炕像一頭負重的老黃牛,無怨無悔,默默不語,承載著莊稼人的日子穩步前行。


記得有一年秋末冬初,淅淅瀝瀝的小雨時續時斷下了二十多天,母親把連雨摘回的豆莢堆放在屋里的一個角落里。一天一天,豆角堆開始騰氣了,眼看著就要發霉爛掉,愁死人了,抬頭望天,還沒有半點放晴的跡象。無奈,母親又拿出了她的“萬能法器”。只見她揭掉席子,把剝好的豆子攤薄晾到土炕上,一天燒兩次炕,翻騰好幾次豆子。終于,所有的豆子都完好無損地進倉了,而母親卻病倒了。她感冒發燒,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動著。父親催她去醫院打針,她笑著說,沒事,喝碗姜湯,睡在熱炕上,蓋一床棉被焐一焐出身汗就好了。

如果說房子是家的軀體,那么,土炕就是家的靈魂。土炕上的煙火味同我們日常生活中的一天三頓飯一起滋養著我們的生命,這種感覺,在冬天體會得更為真切。一進冬天,我們家就和所有的家庭一樣在炕上吃飯。母親在靠炕沿的地方鋪一塊漆布或厚點的塑料布,我和哥哥一放學,就趴到熱乎乎的炕頭上,把冰涼的腳往暖著的褥子里一塞,哇!渾身像沐浴在三月的春光里一樣,舒服極了。這時,母親在炕上放一個大方木盤,或高粱稈編的箅箅,然后端上熱氣騰騰的飯菜,我們一家人盤腿坐在炕上,吃著酸菜就饃,喝著紅薯米湯,盡情享受著土炕上的溫暖。

晚飯后,我和哥哥把書本攤在炕上寫作業,母親在灶前收拾碗筷。那時還沒有電視,每天這個時候,閑得無聊的人們就喜歡串個門湊個熱鬧。這不,鄰居二嬸納著鞋底來我們家了,她前腳剛跨進門檻,母親就急忙說:“快,快,快,外面冷,鞋脫了,上炕!”那敞開心扉的招呼聲,言語土得掉了渣,情卻熱得似火爐。每每聽到這話,我就想起每年正月初四跟著姥姥、母親、二姨、三姨還有幾個表兄妹去老姨家走親戚的情景。

老姨家在吳村,距離我們家約五里路,我們當時都是走著去的。老姨和姥姥都是典型的三寸金蓮,我們每次走親戚都得打清早。老姨只生養了一個女兒,起名棠菊,我們叫她棠菊姨。后來,老姨給棠菊姨招了上門女婿,按說,我們該叫那個人姨父,可老姨欠娃,讓我們叫他舅舅,說是顯得親。


每年正月初四,是我們鐵定去老姨家走親戚的日子。一走進巷口,我們就掙脫大人的手,直奔老姨家。老姨早在梢門口張望著,見到我們,滿是皺紋的臉早已在一迭聲的“親親、乖乖”中綻放成一朵菊花。她搖晃著一對小腳把我們讓進北廈屋,一個勁地說,上炕,上炕,快上炕歇歇。我們一個個脫鞋,上炕,坐在熱烘烘的炕頭上,蓋上老姨早已暖熱的新褥子。老姨也坐在炕沿邊抬起兩只腳,磕了磕鞋上的土,然后轉身,盤腿,坐好。這時,棠菊姨用一個大紅木盤端上一些麻花、柿餅、花生……盤還沒放穩,老姨就把麻花一掰兩截,往我們手里塞。老姨一邊招呼我們吃這吃那,一邊往舅舅端上來的白開水里放白糖。太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灑在我們身上,融進土炕里,大人們在拉呱著一年的收成和居家的長長短短,我們幾個孩子則撒了歡,或拿一副撲克牌玩“蛻蛇皮”的游戲,或在炕上剪一截納鞋底用的繩索玩“翻絞絞”,或拿杏核玩“抓捂子”……棠菊姨和老姨頭天晚上早已包好了幾箅箅蘿卜豬肉餡的餃子,早上一大早,老姨就把灶火燒得紅紅的,單等我們來了下鍋。此刻,棠菊姨只忙著張羅切肉調菜裝盤子,滿屋里洋溢著最最親切的煙火味。飯熟了,我們也不用下炕,舅舅把吃飯的小桌搬到炕上,棠菊姨端上六盤涼菜,兩葷四素。那時光景緊,就是兩葷里面還是素菜里拌一點肉絲。我們趕緊丟下玩具圍坐在小桌旁,一碗碗熱騰騰香噴噴的餃子也端上來了,老姨把一雙雙筷子塞進我們手里,招呼我們快吃快吃,趁熱吃,把菜夾上。一碗還沒吃完,又端來一碗勸著吃,實在飽得撐不下了,老姨還一個勁地勸著吃好吃好……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那暖暖的土炕呀,就像神筆馬良筆下的一方神土,所有的親情都在這里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然后永恒。至今,想起那火熱的一幕,我的眼眶都不由得會濕潤。


其實,在莊稼戶的心里,土炕已不僅僅是一家人吃飯睡覺的地方,人們在經年累月與土炕耳鬢廝磨中,早已把土炕當作心中的一方圣土來敬奉,人們不斷地向土炕供奉著豐厚的民意人生。因為,如果沒有土炕,人們的生活就會迷失方向;如果沒有土炕,人們的精神家園就會失去光彩。曾經,“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是漢子們對美好生活最崇高的向往;“吃了喝了打著了,坐到炕上卡貼了”是婆姨們對土炕最暖心的依戀情結;“坐上炕子”是莊稼戶招待媒人、親戚、客人吃飯最高級別的禮數;家里來人了,一句“上炕,上炕,炕上坐”的招呼聲,像一縷春風暖了客人的心田,甜了莊稼人的日子……有一次,一家兄弟姐妹因瑣事鬧意見,正臉紅脖子粗地在巷道里吵鬧不休,一個過路的老人拍著他們的肩膀說:“回去回去,一個炕上滾大的,有啥解不開的疙瘩?”瞬間,土炕上的親情像一股暖流融化了彼此心中的塊壘,他們頓時閉了嘴。

一盤土炕連灶臺,一世風雨化春歸。土炕,粗粗笨笨的泥土散發著生活最家常的味道;土炕,舒舒緩緩的溫度傳遞著生命最真摯的永恒。花開花落,斗轉星移,土炕像一葉扁舟漸漸沉沒在歷史的洪流中。但時至今日,一想到泥土炕,我的靈魂就像虔誠的佛教徒一樣對它頂禮膜拜。那小小的一盤土炕,曾養大了多少茬堅強勇敢走南闖北的農村娃;那小小的一盤土炕,曾溫暖了多少輩農民缺吃少穿疾風驟雨的苦日子;那小小的一盤土炕,又曾牽動了多少顆背井離鄉思念故土的游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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